障碍绅士

【白鹊】论笔墨与字数的负相关性


是复习的时候想出来的一个设定,成稿于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 设定是每个人都有一支连接了自己灵魂的笔,这支笔写下的东西会被永远地记住;他们只能用这支笔写字,当墨水耗尽人也就没了。

——————————

扁鹊对着李白晃了晃属于自己的笔,李白也打招呼似的回晃了一下,墨水摇晃发出汩汩水声,回荡在布满阳光的空气之中。年幼的两人看看对方的脸,又看看手中的笔,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十五岁的扁鹊抱一叠医书走过去,路过李白时,李白正在奋笔疾书。出于好奇,扁鹊凑得近了些并且伸长脖子望了望,却冷不防被塞了一封信。面前李白笑嘻嘻地说:“扁鹊拆开看看呗。”
“哼,我才不要。”扁鹊歪了下脖子,“肯定又是什么小情诗,我都看腻了,才不看咧。”说着扁鹊就急急忙忙跑了,后头的李白却有些惊奇地叫着:“扁鹊你耳朵红了耶!”


二十岁的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开始明白了一份感情的沉重性。扁鹊还是照旧抱着他的医书,李白也还是捧着他的信纸,在上面写好关于爱的语言,然后塞进扁鹊的书里。扁鹊在看到后依然涨红了耳朵,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信偷偷藏好。


三十岁时,扁鹊对着李白晃了晃他的笔,三分之一的墨水摇晃着,发出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闷。李白也对着他晃了晃笔,同样是三分之一左右的墨水,李白像十五岁时那样笑嘻嘻地说:“你看,我们也许会一起走哦。”“切,谁要和你一起走啊。”“你的耳朵又红了耶……”


五十岁时,扁鹊的墨先一步用到了头,李白第一次哭泣,在他爱的人的床榻旁。“为什么你的墨会用得这么快?这、这——你叫我该怎么办?!”

扁鹊没有回应他,而是喃喃地说:“你看,我大概还剩下那么几个字——把纸给我吧,我想写点东西给你。”

纸送到了他的手上,他执笔,用尽一生写下了最后的笔迹:李白,我爱你,请活下去。

李白握着爱人逐渐冰凉的手,泣不成声。


李白决定遵从扁鹊的意愿活下去,只因为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扁鹊的墨水会用得这么快。直到他开始收拾扁鹊的遗物,在装满医书的大木箱子里翻出了一叠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信后,他就觉得找到了什么真相。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所有的信,李白发现,这是以前他写给扁鹊的小情诗。只不过,在每张纸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被扁鹊在灵魂里重复了许多次的,对李白的爱。

攥紧了信纸,李白人生中第二次泣不成声。


李白如同扁鹊期望的那样,活了很多年。期间,他还是继续着他的小情诗大业,只不过写完以后统统放在墓前烧了。纸张在火焰中消失殆尽,李白的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这天,他开始写人生中的最后一封信。

“扁鹊亲启:
          我已经照你说的,活了很久啦,也许是时候去找你了,你可别乱走,我要是没找到你,那可就麻烦啦……”

絮絮叨叨地扯了一会,他握紧了笔,一笔一划写上:“扁鹊,我爱你,请等等我。”这就是信的结尾了。

李白慢慢地在床上躺下,枕头底下是那封信。他枕着它,安然入睡。

从此便再没有醒过来。

——————————END
扁鹊一生写下了许多文字,最多的是医书,最后的是爱和希翼。

李白一生写下了许多文字,最多的是诗歌,最后的是黄泉共赴。

【白鹊】李白的背后有什么(五)

扁鹊环顾四周,清晨的空气是最透明的,在晨曦的照射下,扁鹊一眼就看到了沉睡的李白。头发在一夜之间变得乱糟糟,该翘的翘了,不该翘的也翘了,整个一鸟窝,十分符合周围垃圾处理中转站一般的颓废气氛。

无言,扁鹊只是窝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被跟随者,涣散了眼中的焦距,不知是在看李白,还是透过他看向早已忘记的过去。

猛然间有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动了鬼魂,也惊醒了梦中人。李白垂死梦中惊坐起,抓住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丝毫没有一点想要顾及自身形象的打算。

拉开门,却是狄仁杰站在那里。

“……很好,六点半。”李白看了看表,“给我一个大清早吵醒我的理由,不然我就把你踹出去,把你的发胶扔到女厕所里。”

狄仁杰:“…………”

一大清早扰人清梦的狄仁杰对起床气毫无办法,只得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放在袋子里头陈旧的手抄本,慢吞吞地翻到某一页,他把书一递,道:“你自己看吧。”

李白压着早起的火接过来一看,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捧着书冲到了那鬼魂正待着的角落,开始大嚷着:“扁鹊扁鹊扁鹊你看看这个你你他找到了办法!你重入轮回的办法!!”

鬼魂似乎是被惊到了,只一瞬便绕到了李白身后,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令其重入轮回的办法是,找到它生前最在意的人或物……”有些冰凉凉的气息留在了李白的耳边上,令他感到有些痒意,“让它想起生前的执念,实现执念……然后加入崂山白花蛇草水和少许生姜,小火慢熬,便可制成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武器……”

听完了全部的李白:……

狄仁杰从一脸懵逼的李白手中接过了书,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呃……这书好像有点年头了,已经掉页了好多来着……”

“那么然后呢?!之后的……方法……我…我重新回到轮回的方法,没有了…是吗…?”

重新回到轮回?李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先去关注扁鹊的情况:“怎么了?之前你好像不是很关心这件事的……”

鬼魂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扁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长时间的寂静。


李白在从一场乱七八糟的梦境醒来后习惯性地往鬼魂常待的那个角落望去,却无法找到它。

“…………扁鹊?”

每日每日跟着你的人突然不见了李白自然有些不适应。他站在空荡的房间中央,试探着喊出鬼魂的名字。窗外鸟雀的吱叫传入耳中,却是没有回应。

李白垂着头,内心活动极其丰富,从人口 买卖到道士驱鬼,扁鹊消失的原因被增添了十来个版本,最后李·脑洞大如天·白盖棺定论,自己如同春闺里的小媳妇儿一样被拋弃了。

李白觉得,自己有点凄凉。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扁先生冷漠地围观了这一切,透明的灵魂状态使他无法让李白停止自我怜惜的愚蠢行为,也无法告诉李白他真的快要迟到了。

李白开始由自我怜惜转向原地跳脚,跳得还蛮高。扁鹊叹息着捂住了脸,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从早上开始,扁鹊就从半透明变成了模模糊糊的轮廓,也不怪李白认为他失踪了,李白根本就看不清他。

李白开始拨电话,询问狄仁杰是否看到了扁鹊。听筒对面在良久的沉默之后问了一个扁鹊表示他早就想问的问题:“李白,傻逼??”

“我特么就看不见他。”

“…………”

李·小媳妇儿·白春闺里的空气有一丝丝尴尬。

——————————TBC
旷……旷世年更……

【白鹊】段子

1.“啊,扁鹊早上好啊。”

“早上好…你有看见李白吗?”

“……没有。”

“哦…如果看见了请告诉我一声吧。”

“……嗯。”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2.“越人啊,李某人来看你了哟。”

扁鹊一边说着,一边抚着一块冰凉的墓碑,上头清清楚楚地镌刻着两字:

李白

3.今天是李白第二百零六天没有来扁鹊的医馆,也是扁鹊没有见到李白的第二百零六天。

扁鹊习惯性地拉高围巾,然后看着窗外发呆。

4.“啊,太白……”

“哦,幻觉啊。”

5.在第三次见到峡谷的雪景之后,李白终于回到了医馆。然而,那只本该抓着扁鹊长长围巾的右手上却挽了一个满脸带笑的女子。

6.恍惚间,扁鹊又闻到一股桂花酿的味道。

这是那个人最爱喝的酒。

————————————不知道有完没完

以前数学课上写的,落灰好久,拿出来伪更一下。一个同学还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李白的死亡梗……

【白鹊】李白的背后有什么(四)


狄仁杰兴冲冲地在小本本上运笔如飞,李白就在一边看着他们进行执念实现的大计。垂着头,虚虚实实的发丝遮住了鬼魂的表情,一如往昔的阴郁神情。

“嘿鬼大人,”李白想找个话题,脱口而出:“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了的吧?”

完了,李白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好,什么傻逼问题。

“…………”鬼大人看了他一眼,在阴影下看不清任何情绪。

李白已经想出扁鹊接下来的反应了:门口在那里请你出去好吗谢谢。

短暂的寂静,在李白认为这话题再无继续下去的可能时,扁鹊突然开口了:

“…这是个好问题,我正好知道。”

“我死在了自己手里。”

“当然,也可以说是死在别人手里的。”鬼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李白心里一紧:“你说的‘别人’……是谁?”

“他是……”名字呼之欲出,却又在嘴边打了个转,停了下来,“他是……”谁?扁鹊有些茫然,忘记了吗?

等了一会儿,李白还是没有听到答案,见扁鹊盯着泛白墙壁上一处污渍发呆,便不再问他,转而凑到了狄仁杰旁边,看他小本本上的记录。

扁鹊无焦距的眼神盯着白墙,努力地回忆着那个人的名字。将记忆从死时的一片腥红往前翻,自己所接触过的人和事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人的身躯所投下的阴影,以及对方亮得骇人的一双眼瞳。

「你为什么不……?」

他听到记忆里的自己这样问,那么之后呢?

想不起来了。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件事,他有一种感觉,若想起来了,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不管是被遗忘的执念,还是实现的方法……

狄仁杰早就一本满足地离开了寝室,房中只剩下一人一鬼。扁鹊还是一动不动地在面壁,李白有些沉不住气了,下意识地上去想推推他,待反应过来这个动作的被实施者是个没有实体的鬼之后,手已经触碰到了鬼魂。

李白突然一震,刚才有一瞬间自己似乎是碰到了鬼魂的,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感觉,但那实在是太过真实,以至于他不得不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感觉?额…比如…身体?”

扁鹊:“……”真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一段问话。

我们的李大系草还在坚持自己对不知名事物的探究精神:“…就是你有没有……”

没有,滚。

鬼大人不想与李白说话,甚至嫌弃地瞥了对方一眼,扭头就飘,缩到宿舍角落不再理会。

有朝一日,李大系草也体会到了吃瘪的心塞感觉。眼睁睁地看着扁鹊晃晃悠悠地缩到了阴暗角落,李白开始耍无赖:“扁鹊大人啊,你都给狄仁杰当研究对象了,献身科学嘛,所以让我也研究一下?”一边说着一边朝扁鹊拋了个媚眼。

扁鹊:“………………门口在那里请你出去好吗谢谢。”

次日,李白精神萎靡不振,他昨晚的媚眼算是拋给了鬼看——哦不,人家就是鬼来着——总之还是没达成自己的目的。对此狄仁杰表示你可能是活该。

准备献身于科学宣传的李白重振旗鼓,他学着狄仁杰往自个儿宿舍搬来了老大一堆资料,硬是把他的单人小房间塞成了垃圾处理中转站。扁鹊冷漠地看着,完全不想提醒李白他晚上已经没床睡觉。

下午的阳光从小宿舍的窗户斜斜撒落,穿越了空中的尘埃,投在李白正轻轻翻阅的书页上。像是受到什么感知,李白忽然抬起头,望向了半空中飘浮的鬼魂——那扁鹊阖着眼皮,正安安静静地倚在窗台上,半透明的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正耀眼得发亮。

李白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啊。

“扁鹊。”

半眯着眼睛的鬼魂偏了偏头,权当回应。

“你会消失吗?”

空气滞静,李白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TBC

呃…竟然是在七夕发文……有点尬…

【白鹊】李白的背后有什么(三)

#专属于青涩狄仁杰的ooc


李白坐在一大堆资料中间,无视了周围迷妹的热烈目光,淡定自若地翻阅关于扁鹊这种背后灵的书籍。

“嗯……背后灵一般只有被跟随者才能看见,为灵体……执念不被实现则无法进入轮回……哎呦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啊!”李白有些苦恼,这大部分资料都有重复,对于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卵用。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绿色,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李大系草么?怎么,想好好学习了?”

“哦,这不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以至于日益消瘦狄仁杰吗?”李白向着来人挑了挑眉,狄仁杰么?学霸的话……

“喂,狄大学霸,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你知道……背后灵吗?”

李白宿舍里,扁鹊感觉自己的躯体有些发冷,按理说一个鬼魂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可他就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从神经末梢传来的冷意。

在世间晃荡了千年的老鬼第一次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背后灵!你真是问对人了!”狄仁杰突然激动,在李白背上重重地开了个大,李白刚想开口骂街就被对方的言语打断,“正好我最近在研究有关于鬼魂的课题,嘿嘿,我可查了好多古籍据典,知道超多的隐秘资料……”

好了,停不下来了。

李白听得头疼,过去就是一巴掌摁在对方脸上,“好,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我问你,你能帮一只背后灵完成执念吗?”

“……你见到背后灵了?”

李白点点头:“嗯,而且是个千年老鬼,他自己说的。”

“值得一提的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执念,准备一辈子晃下去。我劝他,让他尝试着想起来,可是他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我……”

“但你还是在努力地想要暗中帮助他,然后找到了我?”狄仁杰随口接了下来,“啧啧啧,真是个苦情剧模范戏码,编成电视剧又要赚一大波小女生的眼泪……”

李白完全没有搭理他的嘴贱,只觉得自己找他好像是个错误。“你到底帮不帮?”

“帮帮帮!”

“李白,我应该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好意。”鬼魂有些烦闷,这个叫作狄仁杰的人一进来就在到处张望,格外炙热的目光已经将他扫了个遍——虽然姓狄的那位一点也不知道。

“哎哟李白啊劳资啥都看不到啊喂!我没有阴阳眼啊!”狄仁杰才发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急得想吞报告,憋屈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好几次都与扁鹊擦身而过。

扁鹊小心地避开了那位狂热的鬼魂研究者,皱着眉头看向了安然不动的李大系草,“……这是啥?”莫不是傻?

“这个我找来的帮手哦!”李大系草全然不知鬼魂此刻的心情有如何想骂娘,甚至还有些小自豪地开始介绍:“你看啊,这是狄仁杰,学霸啊!姓狄的你看啊,这是扁鹊,老鬼…不是,背后灵啊!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扁鹊深深地看了看李白,然后扭过头,慢吞吞地飘向了无头苍蝇似的狄仁杰,在对方身边转了几个来回,确定对方已经明显感觉到温度下降并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后停下了。

试探着将手伸向了寒意最强的一处,狄仁杰开口道:“是扁鹊?”

“…………”这要他怎么回答?

“嗯……如果要说是的话,就往右边点,不是就往左,不知道就不动,这样如何?”李白提出意见,扁鹊迟疑了一下欣然接受,当下就向右移了移。

“哦这样可以的!”狄仁杰宛如发现了新大陆般,开始尽心尽力地发挥光和热:“你是只能跟着李白吗?你是怎么变成背后灵的?你………”

扁鹊跟着他的问题晃来晃去,真的是非常郁闷的,若不是一时兴起想配合一下热血系草,他堂堂千年老鬼怎么会在这里陪小朋友闹腾?

这样想着,他十分自然地哼唧了一声。

只见得李白面部僵硬,震惊地看了看他。

鬼也会被夺舍的吗??!

—————————TBC

这章写崩了……放假之后一点文力也没有……

【白鹊】李白的背后有什么(二)

李白最近有点烦。

自己一觉醒来背后多了个阴森森的背后灵不说,那个背后灵还完全不接受自己真情实意的帮助——虽然出发点不是太正经吧——但也算是以身试险啊没错吧?

但是他,不接受?!

一向都是妹子赶着献殷勤的李系草表示非常的不高兴,以致于他当场就开始矫情,白眼几乎是要翻到了天上。终于在翻到眼花的时候打住,然后又开始慢慢念叨:“嗯……既然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不如旁敲侧击,从其他地方入手吧……”

李系草几乎要被自己乐于助人的高尚品质感动了。

逾千年前的亡魂,其实早该消失在了天地之中,而不是游荡人间。这类魂魄,多半法力消散了不少,生前的记忆自然没了大半,可像扁鹊这样除了姓名来历以外一概不知的倒是少见。说白了,他不知道自己死前的执念,就根本没有在这世间游荡的意义。

他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不知道?

如何让他重新记起来?

这是李白正一脸肃穆地思考着的问题。

“扁鹊……扁——鹊……”

“叫我干嘛。”

“……”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啊?

扁鹊还是那个一脸冷漠的样子,飘飘晃晃地倒悬在李白面前,出声询(吓)问(唬)李白。

“你……算了,来得正好,过来想想怎么消了你的执念吧。”

“我已经说过了,”扁鹊有些不悦,“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我想不起来的。”

“哎呦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你想起来了,皆大欢喜;如果没有,对你也没什么关系啊。”李白就像个坚持不懈的推销员一样努力地推荐自己,完全贯彻了有关推销的各种精神,“所以你就试试又无妨。”

扁鹊特么就没见过这么烦的人。

“……”李白看着脚边碎裂的绿油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的好意我接受了,如果是之前我想必会接受……”李白一喜,刚想开口接话,就听见扁鹊慢慢地说出下半句。

“……可现在,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找了。”

空旷房间中只剩下余音,一人一鬼一时间相顾无言。

自那天以后,这一人一鬼之间的关系有些僵硬起来。李白整天往外头蹿,扁鹊则一直缩在李白的宿舍里头——他们偶然间知道他们之间是可以分开的,只不过不能超过两天时间罢了。

李白整天都在外头避着那只鬼魂,顺便找人了解了不少有关背后灵的各种知识,他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干的,简直就像犯贱一样,人家不愿意还硬要上去找骂。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他实在看不下扁鹊那种样子吧——那种阴郁、了无生气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烦,可是他又异常孤独,整天蜷缩在宿舍的角落,寡言少语。孤独,大概在千年的时光中,被深深地镌刻在他的骨子里了。

李白想啊,是不是实现了他的执念,就可以让他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李白想啊,是不是投入了轮回,重生于世间,这孤独终将被抹去?

李白想试试。

对此,扁鹊一概不知,他只知道最近几天李白一直在躲着他,除了必要时回来延续一下他们之间的分离时间,其他时刻扁鹊多半是见不到他的。

扁鹊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就觉得莫名的熟悉,才使他想也不想就跟在了李白身边,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是李白的背后灵了。他以前也有过几任跟随对象,不过都是在意外之下结成的契定,对象身死后,他自然也摆脱了被禁锢的状态。

扁鹊看惯了生死,几千年的时光磨砺,大大小小的新生、死亡,可不是看惯了么?

所以扁鹊这次也打算充当旁观者,看看李白这个“乐于助人”的冲动系草能一直热血沸腾到什么时候。

实在不行就等他身死吧,扁鹊这么想着。

反正他的执念已经忘却,想要实现然后让他进入轮回?

痴人说梦。

——————————TBC

【周叶】鱼眼里冒出诡异的光

#occ
#强行周叶
#入群作业
#慎点

“前辈。”

叶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算正打着游戏也不忘拧过头去对着来人一笑:“小周啊,有事么?”

“鱼。”

一袋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是塑料袋么。

叶修与袋中的橙红色蝶尾鱼互相瞪视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小周有心了啊。”

周泽楷嘴边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叶修打断了话头:“这鱼是拿来给我吃的吗?看着肉质不错啊。”

不。

“……前辈,晚上。”

“啊,晚上再看?”叶修对此表示诧异万分,“这鱼怎么?安康鱼变种?”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傻逼。

“嗯。”

嗯???为什么周泽楷一脸“对啊就是这样”的表情???

大概是我看错了吧。叶修如此安慰自己。

夜——

键盘的敲击声响彻房间,不断变换色彩的界面光源映照在叶修脸上,耳机中也充斥着激烈的武器碰撞之声,叶修完全忘了那只疑似安康鱼的鱼。

起身放水,叶修顺手点了支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他突然就停住不动了。

雾滴天哦那是个啥子玩意儿??

早上周泽楷送来的那条鱼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水中,流线型的身体轻轻晃动着,鳞片也在光与水的反射加折射中熠熠生辉,身后的大尾巴更是很好地起到了点缀作用。

但,无论如何就是忽视不掉它眼睛里射出来的光呢这可如何是好??

这场面真惊悚啊。

叶修想骂人。

也不玩游戏了,叶修登Q,找人,发话,一气呵成,一上来就直接了当地问:

“小周啊,你把这此鱼送来我这究竟是何居心?”

“?”

“是安康鱼。”

“……你为什么要把这物种送到我这里来。”

“前辈不喜欢?”

……我对这种奇诡的物种根本爱不起来好么。叶修摁灭了烟蒂,缓缓地望向了那条安康鱼后代,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对面的周泽楷又发来一个询问的表情。

诶,还要回复。

“……嗯,可以当小夜灯吧。”大概。

“好的。”

之后,叶修床头就多了一袋鱼
……型小夜灯,时至夜晚双眼中便发出诡异的光,旁人对此皆是诧异万分,纷纷认为叶修的审美观是不是受到了冲击,惟有周泽楷一脸纯良。

————————
神奇的小短篇。
这件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乱加QQ群,会炸的。

【白鹊】李白的背后有什么(一)

各位男女神的背后最不缺的,就是一抓一大把的花痴男女。

我们的系草李白身后也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混了点奇怪的成分而已。

就好比……一只背后灵。

李白丝毫不想重提第一次看到那只阴沉沉的背后灵时的狼狈情形。对此他努力地给自己做了一整个下午的思想工作,努力尝试着让自己接受一觉起来身后就多了只鬼魂的事实。

……啊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李白严肃地认为,这已经是个科学横行霸道的时代了,鬼魂这个东西是迷信,要不得的。并且在那只鬼说出自己是几千年前的神医扁鹊后更加坚定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幻听幻视幻想。

李白: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早已熟记唯物主义,高举科学大旗,你骗不了我的。

那鬼魂先是一怔,似乎是在消化那些新鲜的词汇,然后抬手就是一瓶绿油油,表示暂时还未能掌握与傻孩子相处的技能,惟有一瓶绿油油聊表心意。

“这个是有毒的。”风轻云淡地说出了一个骇人的事实,这个消息是如此的震撼以至于李白都不想知道一只几千年前的鬼为什么会说白话。只见李白“嗷”地叫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卧槽……!”

“……好好好我相信你是扁鹊行了吧……”

“……我特么就是扁鹊。”

有些无奈地做投降状,李白并不想再耗下去,他下午还有事来着。“好好好扁鹊大人可否从李白的房间里出去,好让李白睡个觉呢?”

扁鹊下意识应了一声,正要飘出去又转了回来,仗着自己会上天便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白,开口说道:“我似乎是你的背后灵,飞不走的。”

“……就是说,”李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要一直跟着我……?”

“……是。”

李白瞬间瘫在了椅子上,怎么办他很绝望啊。

在体验了一天的免费冷气后,李白快崩溃了。相继搭讪了五个妹子而对方都以要回家多穿点衣服为由落跑,他就想问问了,其实你们是看得见的吧???

李白气鼓鼓地回了宿舍,气鼓鼓地打开电脑,气鼓鼓地查询“如何驱除背后灵”。他对度娘充满了希望,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办法。

键盘“嗒嗒”响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宿舍里,在泛白的界面跳出后的几秒钟,李白几乎是以一种要甩断了脖子的速度回头看了看正窝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扁鹊,对方似乎被键盘敲击声惊扰,眉峰间蹙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

“……你的……执念,是什么……”

细若蚊呐的自语声。

【背后灵附身在人类身上,通常是有某些心愿未了,而后形成执念,徘徊在人间不愿离去。想要驱除背后灵,方法一是寻到几个道行高的师父除灵;方法二则是帮助背后灵直到对方完成心愿。】

李白对着电脑沉默许久,回想自己二十好几的人生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大师的身影后果断选择了方法二,亲自上阵。

继续将页面下滑,李白看得十分专心,都没有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扁鹊在什么时候飘了过来,跟他一起浏览着界面。

“哦,你要除掉我。”

完全是陈述句的语气,机械平板,猛然在李白耳边响起,吓得李白不但摔了鼠标,还掀了键盘。

二十好几的心脏差点承受不了了。

深呼吸了十几次,李白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率,找回了平日的语调,解释道:“我不是要除掉你,是帮你完成你的执念。你也不想以鬼魂的形态在世间一直飘荡下去吧?我可以帮你……”

扁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界面上明晃晃的四号黑体字——

“如何驱除背后灵”。

“我到底是看着像文盲呢还是像瞎子??”

李白竟无话可说。

“……这是手误……”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干什么。跟随的前几个人也是这么说着要帮我来着,不过他们都失败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执念究竟是什么,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游荡在世间而不离去。”

“我,根本不知道。”

昏暗的房间里,半透明的鬼魂这么说道。

——————TBC

【白鹊】一大早发现自己身中奇毒怎么办(三)

扁鹊从床榻上翻下,蹲下身拨弄着这些花瓣。他自然是知道其中的意义。没有任何人知道,大名鼎鼎的神医在多日前便患了花吐症,这思慕的对象,竟然还是今早刚来过的酒鬼……啊不剑仙李白。身为一名医生,他当然知道这病的起因——思暮着他人,也知道这病的最终结果——不过是死亡罢了。之所以没有告诉李白,是因为扁鹊相信,以剑仙大人的魅力,几个女孩子都不在话下,自然不会死。他呢,却早已做好了归去的准备,毕竟这恋情,似乎并不会有任何结果。

“只是可惜了我这些药材啊,大概只能让蔡文姬那小短腿拿了吧……咳咳咳咳……”喃喃的自语尚未完成就被打断,浅青色不断地涌出,丝丝缕缕的鲜红更是万分显眼地遍布其表面,光是看看就令人胆战心惊。

眼前开始模糊起来,重心也变得不稳,扁鹊半蹲下身子,勉强维持着自身平衡,跌跌撞撞地朝一旁的竹椅挪去。眼见着快到了,却终是脚下一滑,额头狠狠地砸在椅背上,两眼一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暗紫色的围巾悠悠飘下,遮住了那张苍白到过分的脸,与那一片腥红。

…………

“小医生!快开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老旧的木门再一次被拍得震天响,终于从各种纠结中走出来的李白正不知疲倦地摧残着这快散架的老物件。

门:李白你很有种嘛。

敲了大约有三四分钟了吧,李白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安开始滋生,一丝一缕渗透了内心。慌张地疾走至半敞的窗边,刚翻进里头,便被这一地交织的浅青与腥红吓得心脏一紧,也瞥见了扁鹊那张在黑暗中更显苍白的瘦削脸庞。

李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嘴唇嗡动着,然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坚实的泥地踏在上头倒像是踏在棉絮上一般,完全使不上力。摇晃着走向那个冰冷泥地上思慕着的人,伸手,却使不出力气来拭去那刺目的血迹。

喉咙拼了命想发出一点声音来打破这令人绝望的寂静,最终却只是憋出了一句断续且微弱的呼唤:

“小……医生?”

扁鹊似乎坠入了一个沉寂的深渊,目力所能及之处皆为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出于一个医生的直觉,他知道这黑暗正在向他传递着什么。

那是死神的黑色镰刀与他的灵魂相贴的,冰冷的亲吻。

啊啊,就这样吧。阖上眼睛,扁鹊想做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在一片混沌之中,好像有什么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急切地呼唤自己的名字,听上去似乎有些……悲伤?

手掌上感到一片湿漉漉的温暖,那种温暖,是自己从未感受过的,好像就是自己一直所渴求的那种东西。

蓦地,暖源好像有要离开的趋势,然而扁鹊对此表示拒绝,于是在暖源离开的一瞬间,扁鹊猛然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抓,牢牢将其攥在手心。然后侧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眸。

啊——不得不说真是个异常尴尬的场面。

在扁鹊脑中飞速划过几十条救场方式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音代替他完成了这项任务:“李……啊扁鹊你醒啦!”

卧槽这不是小短腿的声音吗?!扁鹊急忙想缩回手,却发觉李白早已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扁鹊疑惑的眼神在接触到李白眼底所沉淀着的不知名的情绪后很快地收了回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蔡文姬的眼神在不经意间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动了一下,她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说着:“你你你你们继续,不打扰,我我去找貂蝉姐姐玩啊。”

待她彻底走远,扁鹊才闷闷地出声道:“恶作剧够了吧,可以放开了。” 他已经毫不隐瞒他患了花吐症的事实,任由浅青色的花瓣在空中翻转着下坠。

李白听到这话,眼底晦暗不明,又将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小医生,难道你叫我放手我就会放了么?”

“放手吧。”一向冷淡的怪医转过头,将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令人不知其喜悲。那句话说得也很轻,也不知到底是说给李白听,还是说给自己。

“不放。”

“去找你喜欢的人吧,再待在我这里,你可就要死了。”

“嗯?”李白脸上浮现出了疑惑,“小医生,你在说什么啊?我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扁鹊张了张嘴,想要表达他对这个笑话的厌烦,可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阴暗的角落。

“小医生,你这是……不信我?”

“不过,你不信也无妨,”李白笑了笑,“在死之前,我还有时间让你信我。”

“……可是啊,我是个男人啊。”扁鹊慢慢地,笑着说出这个事实,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是落水者在沉下去的最后一刻所发出的对生命逝去的悲叹。

“没关系的哦,没关系。”

轻柔的话语叩击在没有感情的怪医心上,令他有些鼻尖发酸。直到李白的惊呼打断了他的呆愣,他才发现被褥上大滴的泪痕。

用力地抹了抹眼睛,扁鹊缓缓地扬起嘴角,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庄重对李白说道:“如果没关系的话,那么,李白,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便被一个火热而小心翼翼的吻淹没,施行者宛如得到了珍宝般喜不自胜,浅青色与嫩粉色在空中摇晃着飘落,安静地重叠于地面之上,宣告着一个美好故事的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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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完结了。
这篇故事告诉我们,李白其实是个翻窗小能手【并不。

【白鹊】一大早发现自己身中奇毒怎么办(二)

等到李白对眼前两人理清了前因后果之后,孙尚香早已高高扬起了眉毛:“你竟然跑到那个怪医生那里去了?相信我,就算他是个神医,也断不可能治好你的病。”

刘备则迫不及待地接口道:“李白兄李白兄,快,说说你最近是否可有心仪之人?”

“嗯?心仪之人?”李白一头雾水,“有什么关系吗?”

一磅的孙尚香解释道:“这花吐症,是当你有了心仪之人却没有坦露感情时所犯的病,的病者会吐出花瓣——就像你现在这样。那么你吐出的到底是什么花呢……看着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备提醒:“是狄仁杰家种的红花刺槐吧,上次我偷偷折了一枝带回家了不是么?”

“对对对对就是狄仁杰家的那株!”孙尚香先是大悟般拍了下掌,而后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了李白,“……我说李白啊,你不会是喜欢狄仁杰吧?告诉你这样元芳会哭哦……”

李白:孩子你的脑洞已经偏离正常轨道,直奔太空了吧。

“罢了罢了,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去狄仁杰家里对比这花瓣看看吧。”刘备出来打了个圆场。

狄府中,对于突然出现在他家那株红花刺槐下,专心致志研究什么的三人,狄大人表示他受到了一万点惊吓。顶着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走了过去:“刘备啊,你是不是又想偷我花,小心我揍你哦*^_^*”

刘备却十分正经地说:“不不不不,我们这次可是帮李白兄治病来着。”

听到这话,狄仁杰愣了下:“治病?那为什么不去找扁鹊?我记得他跟李白关系还行啊,该不会是费用太高治不起吧你。”

然后他就看到李白脸上极度复杂的表情,甚至达到了有些扭曲的地步,急忙说到:“诶诶诶我也不是说你穷……”

李白一副完全没有听的样子,思绪随着某些不知名的东西越飘越远,当狄仁杰提到那医生时,他就已经开起了小差。想要冲去那座竹林掩盖着的小屋中,想去摘下那条暗紫色的围巾,看看那张被挡在后头的脸……

“姓李的——!!”蓦地,一道饱含怒意的声线直刺李白的耳膜,吓得李白一个激灵。回了神,他望向声源所在之处,正好对上了孙尚香不满的目光,“李白啊你是不是耳聋了?叫你这么久怎么没反应呢。”

“呃……这是因为……”李白慌了,他在组织语言,他正万般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可能喜欢上那个性子古怪、亦正亦邪的神医?

如果这段恋情被世人所知,或是被扁鹊知道,那会怎样?

李白像是丢了魂似的朝狄府的大门走去,完全没有在意身后几人疑惑而焦急的呼喊。眼见着李白越走越远,孙尚香急得想要冲上去拦住他,却被身后的刘备更快按下:“让他去吧。”

“让他去?就这个样子让他去?!”

“大小姐听我一言,”狄仁杰也开了口,“李白是患了花吐症对吧?而且吐的花就是我家那株红花刺槐吧?”

“啊……是。”

“那就是了。红花刺槐——隐居的美人,试问这王者峡谷,还有几人符合?大概也就只有那个神医了吧。”

“可是……”刘备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扁鹊不喜见人,从未在人前将围巾摘下,你又从何得知,他就是那个隐居的……美人?”

“这个嘛……蒙的。”

“那个……我见过哦。”李元芳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我见过扁鹊的脸,真的是很好看,很温柔的一张脸呢……”

正午的阳光穿过竹叶的间隙,洒下一地银汞。而木屋中却与外头的一切截然不同,灰暗且寂静。房间的竹床上,一团被子正剧烈地打着颤,从边缘漏出的几缕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软趴趴地贴在枕上,甚至是那条暗紫色的围巾也被胡乱地挂在了椅背上。

蓦地,几声沉闷的咳嗽声从被子里头泄出,短促而剧烈,就像那人要把肺都咳出未似的。薄被被猛地掀开,抖落了一地的青色花瓣。

浅青色的柔软花瓣,随着气流飘至阳光照耀着的窗前,丝丝脉络都清晰可见。